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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(29)(1 / 2)





  不行,前段时间铺子被收了,不知哪里得到的银子又买了回来,明家小子不如他的父亲活络,不灵活。

  秦棠溪米又道:明家夫人对这个女儿好吗?

  店家顿了下来,抬眸触及女子眼中的深渊,不知怎地,心后慌了,道:不大好,都说女儿是赔钱货,但明姝聪明,记账特别快,又会一手的好绣工。

  绣工?秦棠溪朝着小姑娘一双玉手看去,同店家问道:那可会弹琴?

  琴?没听说,明家小子好像会笛子,街坊间都知晓这些事,一张琴价值不少钱,明家应该舍不得。店家将簪子放回盒子里,脸上挂着几分了然,半月后您来取,还是我给您送到府上?

  我着人来取。秦棠溪颔首,回身却见小姑娘耷拉着脑袋,脚尖紧紧踩着地,好像在踩什么。

  她随便看了一眼就往外走去,瓦罐铺子妇人还没有回去,准又是一个长舌妇,她带着明姝就登上马车。

  马轮子转动的时候,明家铺子里走出一个妇人,叉着腰骂道:真是晦气,早知道就不买回铺子,白白搭进去那么多银子还没有捞着好处。呸,赔钱货。

  回府后,六部来了紧急的事情,秦棠溪嘱咐几声别出门后就匆匆赶往署衙。

  明姝一人回到屋子,待了不到片刻的功夫就被太妃的人请走。

  春日里花开不少,公主府的花都是稀有的品种,长公主偶尔无事的时候会看上两眼。太妃回来后,仆人会讨好就搬了不少名贵的品种花放在庭院里。

  晌午的时候一场暴雨,不少花都跟着凋零,婢女心疼得不行,安太妃让人将剩下没有落败的花也给摘了,做了一道鲜花饼。

  明姝进屋就看到了鲜花饼,忍不住多看了一眼,这般样式的点心从未见过。

  小姑娘垂涎三尺,安太妃靠在小榻上阖眸沉思,闻声指着一侧的琴:弹几曲打发时间。

  近日事情多,王妃回京一事搅得头疼,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观察,秦棠溪又是个温水煮青蛙的性子,丝毫没有危机感。

  思来想去,她觉得先帝驾崩都没有眼前的事情头疼,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,秦棠溪的性子一点都没像她。

  琴弦波动,徐徐而起,脑门里的杂事被轻声赶跑了,整个人静静地安静下来。

  许久后,一曲停了下来。

  太妃,可要听晨昏。

  我又不和你过日子,弹晨昏给我听做甚。

  明姝讷讷,随手弹了几曲雅致的曲子,目光时而略过鲜花饼。

  最后走的时候,安太妃奖励般将鲜花饼给她带了回去。

  鲜花饼顾名思义就是鲜花做出的糕点,各色花瓣为馅,加以蜜糖。

  黄昏时分,天色阴沉得更为厉害,走到庭院里就见到屋里点着灯火。

  秦棠溪早就回来了,正与管事赵绘说话。

  屋里灯火比外间敞亮,秦棠溪手中拿着几张当票,一面看,一面听着赵绘的禀报:玉佩在几个当铺间辗转,有人去当,过一段时间后又有人赎出来,接连几次都是这样。当票都存着。最后一次典当是年后,也就两月前,再没有人赎过。

  当来当去是为何故?秦棠溪不明白,典当是为了生活所需,加价赎回去是觉得玉佩还有用处?

  赵汇也觉得奇怪,小的也不明白当来赎去的意思,等小的再去查一查。

  可知当和赎是不是同一人?

  不是同一人,最后典当的是一妇人,不过人太多,当铺不记得妇人的样子。赎买的是一富商,居家搬离洛阳,小的让人去跟着,务必将玉佩拿回来。

  好,你下去吧。秦棠溪朝着赵绘摆摆手,见到小姑娘在门口徘徊就将人唤了进来。

  明姝捧着一碟点心进去,小眼睛还在赵绘身上有所停留,最后乖巧地走到殿下面前,太妃给我一碟子点心,您可尝尝?

  不尝了。秦棠溪果断拒绝,太妃喜好吃甜,早些年恨不得在菜里也放些蜜糖。

  明姝一脸失望,自己吃了一块觉得尚可,摸着自己软软的下巴,伸手抓了一块就递到殿下的嘴边,殿下,很甜的。

  腻人,你再吃就要胖了。秦棠溪将当票都收了起来。

  小姑娘这回不信她的话,胖了就胖了,我就吃一块。

  咬着点心的功夫还不忘瞄着殿上手上的东西,借机道:殿下,今日不忙?

  嗯,你今日在太妃处弹了什么曲子?秦棠溪唤了婢女进来,吩咐道:送去书房。

  今日我想弹晨昏,可的殿下不肯听,说是不同我过日子就不听。明姝再度伸手将最后一块鲜花饼拿走,偷瞄一眼殿下后,喜滋滋地将点心塞进嘴里,快乐得眯住眼睛。

  吃完就想起今日的话,太过安逸了。

  秦棠溪没空同她说这些琐事,吩咐管事将这几月的账簿取来。

  管事双手空空地进屋,为难道:太妃说今后府里的支出都由她管问,您若想看就需同她说。

  哦豁,管家权没有了。明姝怜悯地看了殿下一眼,以前信国公府就是母亲管家,父亲用些银子都得听母亲的。

  那以后,殿下用银子还需问过太妃。

  秦棠溪显然一怔,蓦地想起铁匠的话来,旋即转了话道:你去取几步账簿来,往年的都可以。

  管事不明白,还是照常去取。

  明姝心中咯噔一下,她不会算账。

  怎么都没想到真的明姝还会算账。

  她迷瞪了几眼后,拽着殿下的衣袖,小声小气道:殿下,我们去床上练下腰吧。

  天色未曾全黑,你急甚。秦棠溪轻笑,扫过她皱在一起的小脸后故作试探道:你会算账吗?

  您听真话还是假话?明姝裤哭丧着脸。

  自然是真话。

  真话就是我不会。明姝讨好地笑了笑,小脸憋得通红,她的算术是最差的,不及秦见晗一半。

  让她算账,不如直接打一顿为好。

  秦棠溪故作不明,为何不会,他们说你精通于此。

  进了玉楼春后惊吓过度,就、就忘了些以前的事,您信吗?明姝眼底一片澄澈,装出一副孤独弱小无助的模样。

  长公主一声不吭,眼神复杂,她将自己当作傻子来骗,选择性记忆?

  她摸摸自己的额头,上面好像没有写傻子两个字。

  你说我就信。

  小姑娘立即就乐了,伸手就想再吃一块点心,手摸到碟子却发现空了,心中略微叹息,嘴上加紧道:我也忘了刺绣。

  她两只爪子绣出来的东西压根就不能看。

  有一年殿下过生辰,酒醉后非要她绣方锦帕,说是不给绣就不要她了。

  最后她绣了一只玉如意,殿下认作是柳树。

  从那以后,殿下不要她的绣品了。

  听到荒唐的解释后,秦棠溪觉得自己才是最荒唐的人,觑她一眼后漫不经心道:快些去梳洗,你说的今夜要多练会功夫。

  明姝呆了呆,我没有说。

  果然是没了危险就开始放纵的小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