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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(95)(1 / 2)





  百姓躲在了自己的屋里,他们害怕,刀剑的声音好像就在耳边,呼吸稍微重一点都会引来杀戮,胆颤心惊地躲了两日,当刀剑脚步声消失后,胆大者悄悄地从家里探头。

  一眼看过去,尸骨成山,血水淌到他们脚底下,吓得胆大者再度缩回来了脑袋。

  魏兵听到声音后立即去捉拿,闻声而至,踢开了屋门,见是寻常百姓,转身就走。

  长公主有言,杀尽天理教余孽,不动百姓一根汗毛。

  秦淮河变成红色的,往下游流淌,惊得下游百姓都不敢用水。

  用了半月,秦淮河的水才变回原样,而霍屏的脑袋在城门上挂了半月,江知宜风尘仆仆赶到之际,吓得瘫软在地上。

  王莱靠在城门下,见到江知宜后,拔刀就要砍,江知宜爬起来就跑,王将军,你是何意?

  杀你这个忘恩负义之人。王莱说完后,手腕一转,砍刀朝着江知宜的面门砍去。

  一阵冷冽的风急骤而下,江知宜手中无刀,一时间吓得脸色发白,手忙脚乱地朝一侧爬去。

  平襄站在一侧就这么静静看着,余光瞥见城门上的人头后还是吓得倒退两步,下意识朝着江知宜走去,王将军,她是朝廷命官,杀了她,你也得死。

  王莱一怔,刀顿在半空中,江知宜得以喘息,忙呵斥道:王莱,你杀我做甚?

  三人对峙,引得周遭清理战场的魏兵转眸,就连城墙上的秦棠溪也不由多看两眼。

  江知宜狼狈不堪,这个时候压根来不及去哭霍屏的死,唯有想问清真相。

  王莱只道:信国公养大霍屏,可霍屏却有恩不报反为仇,你们这等人有何脸面活在世上。

  江知宜惊颤的神经崩直了,王莱如何得知的,你、是你杀了霍屏?

  对,是我杀的,我一刀结果了她。王莱承认。

  江知宜哑口无言,眸子里添了几分惶恐,王莱又道:你可以来找我报仇,我王莱等着,但你有没有命来报仇倒是真的。

  刚说完,他就提刀步步靠近,我就是逆贼,再杀你一人,不过我添些血喂我的刀罢了。

  江知宜怕得额头生汗,朝着后面步步退去,平襄大声呼唤周围的兵来帮忙,然而无人回应她们。

  千钧一发之际,她看到了城楼上的长公主,大声喊道:阿姐、阿姐

  王莱,长公主在这里,你休要放肆。

  平襄一句话青涩无力,就像是鸡蛋碰到了石头,什么用处都没有,就连城楼上的秦棠溪都没有回话。

  旁人的生死与她而言,没有关系。

  她转身离开城楼,旧将闻声赶来,他们脸色不大好,投身天理教一事是他们的失误。

  秦棠溪并没有太多的话,只道:陛下在查信国公一事,眼下边境告急。

  旧将立即会意,忙拱手行礼道:我等明白,午后便起身赶往边境。

  秦棠溪转身就走,其中一人道:周辛去边境后曾来信,他只路上遭遇偷袭,是江大人救了他。一命抵一命,请陛下饶了她。

  随你们。秦棠溪面色淡淡,并没有多说的意思。

  几人颔首道谢,退出一条路,秦棠溪回到府衙。

  恰好此时,有人送了一车礼物过来,秦棠溪停在府门前,转身看去。

  她微微蹙眉,车上跳了下来。

  车夫穿着灰布衣襟,头上戴着一斗笠帽,车夫抬手压了压帽檐,这是您的东西。

  余阳来的?秦棠溪问话。

  车夫点点头,秦棠溪令人将车上的东西搬下来,又付了银子。

  车夫头上的帽子自始至终都将那张脸挡住,无论秦棠溪怎么去看,都看不到那张脸。车夫身形瘦小,挥马鞭的手也尤为白嫩,似是女子。

  不以貌示人,必然是有原因的。

  秦棠溪想不透,但也没有太勉强,令人送车夫出城。

  城内遍地尸骨,清扫后依旧可以闻到血腥味,车夫一路朝着南走,出城后路过一茶棚,便停了下来。

  茶棚里走出一女子,唤道:阿南。

  车夫将帽子摘下,露出一张有疤痕的脸,笑吟吟道:给了不少银子。

  与贵人打交道,自然是不会吃亏。女子在茶棚等了很久,等阿南来后就给她倒茶,语气中透着亲昵。

  阿南却道:城内尸骨无数,听闻天理教被斩杀尽了,你说她使了什么手段竟剿灭得这么快。

  女子浑然不在意,品了口大碗茶,她本就不是俗人。

  阿南点了点头:她确实不是俗人,你觉得她会自立吗?听说小皇帝特别听她的话。

  不会,她重情,乾宗陛下养她,她便会守住大魏。女子道。

  阿南也不再问了,将得来的银子交给她,开心道:我们回余阳吧。

  女子点点头,等歇息一阵后,两人一道坐车离开。

  ****

  王莱等人不等秦淮战事结束就启程去了边境,好消息传回了洛阳。

  一时间,文臣对长公主赞不绝口,百姓也对这位殿下再度刮目相看。

  到了端午节时,皇帝又派了新府台去秦淮上任,长公主也在这时转回洛阳城。

  由春至夏,由上元至端午,两人分别了四五月,皇帝亲自出城去迎,临出宫门前去见了一眼安太妃。

  天理教有些本领的人都被剿灭,就连江知宜都被人看管起来,一举一动都在朝廷的眼睛里。

  皇帝将消息转达安太妃,安太妃怔忪了会儿,神色中露出几分悲悯,皇帝不知她为何而悲,只道:太妃不高兴?

  安太妃望着面前的小皇帝,天理教创教也有我的一份力。

  原来如此,难怪殿下将你禁在此。皇帝冷笑,但她没有生气,长公主知晓会怎么做。

  你不气?安太妃觉得不可思议,小皇帝是不在意还是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了?

  若是前者也就罢了,若是后者的话,只能说小皇帝成长得很快。

  大魏多出女帝,也意味着这个朝代与外邦不同,血脉并非是储君诞生的唯一途径,她好心提醒道:秦棠溪太过优秀,民间只知长公主而不知陛下,陛下或许不在意,但经此一事后,她的威望更高。

  功高盖主,要么明哲保身,就此退出朝堂,要么就继续留下,终究有一日会成为君主的眼中钉。

  太妃有话直言。明姝蹙眉,她又不是傻子,在民间长公主的威望早就超越她。

  安太妃叹息,道:立后吧。

  先立后的话,安太妃的处境就不好,除非你不认秦棠溪这个女儿。明姝眨了眨眼睛,她也想立后,但身世隔在关口上,先立后就必须证明秦棠溪非皇室中人。

  但在此就得先证明安太妃给乾宗戴了有颜色的帽子,这么一来,对长公主嫉恨的人趁虚而入,就会将事态扩展,到时安太妃会背负千古骂名,就算秦棠溪也未必能全身而退。